資治通鑑新解(六十二)

 
 


   引蛇出洞,人不如狗值錢

  公元九○一年,唐朝宣武(開封)節度使(軍閥)朱全忠及鳳翔(陝西鳳翔)節度使李茂貞,都打算挾天子李曄(曄音業)以令諸侯。鳳翔距京師長安較近,李茂貞搶先一步,於十一月四日,火燒皇宮寢殿,逼李曄出宮而挾持至鳳翔。十日,朱全忠得到訊息,以勤王名義,出軍攻打李茂貞。公元九○二年,六月十三日,擊敗李茂貞,把鳳翔團團包圍,欲迎接皇上聖駕回京,但對李茂貞閉門不出感到束手無策,戰事拖延半年餘再加上連綿陰雨,很多官兵患病,遂打算撤返。幕僚們認為李茂貞已被困住,捨棄離開非常可惜,高季昌建議用計誘他出戰,於是懸賞從事間諜的勇士。

  一名騎兵馬景,願意前往,說:「我這次前往,一定被殺,請照顧撫養我的妻子兒女。」當時,正逢支援軍第二天就要到達,依例大營要出軍迎接,馬景請求趁這個機會,給他一匹駿馬,混雜到騎兵部隊中出營,朱全忠同意。九月四日凌晨,宣武大營旗幟降下,不准士卒隨意走動,暗中埋伏,宛如一座空營。馬景隨著騎兵部隊出營,忽然間一提馬?,向鳳翔城門狂奔,假裝逃亡,進城後報告李茂貞說:「朱全忠全部撤退,只留下傷殘病患近一萬人,守著空營,今天晚上也要離去,請盡快發動攻擊!」李茂貞大喜,大開城門,出動所有軍隊攻擊。朱全忠留在中央大帳,擂動戰鼓,伏軍四面八方包圍迎擊,鳳翔軍傷亡慘重,李茂貞請求和解,承諾把皇帝李曄送回京師長安。

  李茂貞獲得喘息後又反悔,戰事再起,鳳翔又被圍半年。冬季,城娷陪髡Y完,街市上出賣人肉,每斤一百錢,而狗肉卻每斤高達五百錢。公元九○三年正月四日,李茂貞再度求和,締結和解盟約。二十二日,鳳翔城門打開,唐帝李曄前往朱全忠大營,二十七日抵達首都長安,換成朱全忠挾持天子以令諸侯。

   ※通鑑沒有記載馬景生死如何,不過以常理來看,應該凶多吉少不在人世,此計巧妙,成就朱全忠,正是一將功成萬骨枯,雖說有重賞,畢竟關乎生死,願意的人難覓,但馬景願為朱全忠而死,顯然另有原因,此原因已無可考,惟不可否認的是,朱全忠應有恩於馬景,讓馬景願意成為朱全忠的死士。

   春秋楚莊王時宴請戰功將士,命愛姬獻酒,突然陣風吹熄火燭,有人趁黑拉莊王愛姬衣裳,被愛姬扯斷帽纓並告知莊王,楚莊王不為所動,反在點亮火燭前,命群臣斷絕帽纓,以示盡歡。八年後,晉楚兩強爭霸,在鄭國發生大戰,楚軍陣中有一人不顧性命,數次殺入晉鄭聯軍,楚軍反敗為勝。楚莊王特召喚問緣由,此人跪地叩首說:「末將乃是當年斷纓死罪之人。」

   八年前太陽花事件,馬英九焦頭爛額,束手無策,令不出總統府,當下沒有人跳出來為馬英九的政策辯護,分勞解憂。對比朱全忠,馬英九學問淵博,品德高尚不沾鍋,然「水至清無魚,人至察無徒」,致危急時缺少死忠之士;朱全忠有死士護主,讓我們知道學問品德之外,通達人情事故,也是為將為帥成功不可或缺的要件。

   至於文末提到戰亂缺糧,人不如狗值錢,令人主爾外,也深深覺得戰爭殘酷無情,臺灣還是不要發生戰爭為宜;為此,不禁感謝通鑑留下珍貴紀錄,豐富我們知的生命。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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